妈妈经

丹妈去接阿丹，给他带了两包小零食，其中一包是怪味胡豆（上周日霞嬢带来的四川特产）。丹爸尝了一颗，断言“小宝不会喜欢这个！”在丹妈出门之前，这话他说了好几遍。结果是小宝很爱吃，唏赫唏赫地吃完了整一包，边吃边喝水。看来阿丹小朋友不吃辣仅限于不吃辣菜，辣的零食则另当别论。回到家，丹妈马上向丹爸汇报。丹爸夸张地“是吗？我眼镜都掉下来了！”阿小丹笑嘻嘻地问“碎了没？”

阿丹笑眯眯地走到丹嬢身边，“嬢嬢，我可以亲你一下吗？”待丹嬢美滋滋地凑过去，小坏蛋把嘴贴到她脸上“噗”地猛吹一口，得意地哈哈大笑。他还会从后头偷偷摸摸地踢她屁股，然后也是得意地笑。所以她第一个向丹妈反映“小宝果真淘起来了！”丹爸的感想是“这小子越来越贫嘴了。”看来跟爸爸只敢耍耍嘴皮子。

有一天，阿丹问方可是几月份走的。丹妈说4月。“那么她们要2011年4月才能回来，于冰阿姨说要去两年……但是她也说了，过一年她们要回来一次，要办什么事……那么2010年4月可以见到方可一次？”丹妈惊诧，他和方可玩着，耳朵却支楞着听大人说话，而且那么久以前的事，他还记得，过一年要回来办一件事！

阿丹睡着的时间越来越推后。9点关灯，差不多10点才能睡着，昨晚甚至呱唧到10点半。看来张大夫的药现在管不了早睡了。不过最近夜里睡得都很好，早起必大便，非常健康。近来饮食也正常，消化似乎也不错，早起无口气。眼睛下面还有一小圈黑，不过很小，嘴周围基本不干裂，脖子一圈的死皮层在变薄。希望在不远的将来发一次烧，也许就好了。

阿丹自上周六从好好家回来，一直念叨要一块立式大黑板。丹妈提出他已经有小黑板，但是他认为用小黑板给妈妈上课不方便。就这么叨念了一周，到周末适逢古尔邦节，妈妈同意买块黑板作为古尔邦节礼物。小人儿很兴奋，从星期天就开始盼快递，到昨天终于送到，晚饭后就支起来，给妈妈上了一堂名为“表面张力”的自然课。黑板上的“内容、概念、材料”等，全是请妈妈学生写的，胡椒面也得学生准备，宝宝老师只负责准备一杯水，当然，还有一张嘴。

阿丹一直背一个跟小人不相称的大书包，是园儿阿姨送的。昨天丹妈发现主拉链坏了，建议换个书包。小人不干，说其他的书包太小了，装不下他的作品（每天画很多带回来）。“修一下就行了嘛。”他说道。真不容易，终于得着一点旭旭哥哥的环保精神。

昨天小美约阿丹和嘉嘉晚上去她家玩。因为阿丹去看张大夫，午饭后才去幼儿园，午饭时美妈给丹妈打电话，丹妈就自行和她议定了——晚上小美爸爸去接孩子们。没想到放下电话，阿丹非常认真地说，他不想去小美家。太出人意料了，丹妈愣在那儿，这是爱串门的阿小丹吗？不好直接问是不是闹矛盾了，就说“你不是一直想去吗？去看看她家有什么好玩的。”“我知道，尽是芭比娃娃！”“哦，不会吧，只有芭比吗？”“嗯……对了，还有很多书……”似乎是动心的样子。丹妈趁机说“那好啊，你不是想跟她借书吗？”不知为何，小人儿犹豫了一会儿，坚决地说“算了，这次不去了。下次再说吧。”说完看妈妈还有疑问的样子，小子又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，“今天是古尔邦节最后一天，我想在家和爸爸妈妈过。”

昨晚临睡前，说起在启航幼儿园时跳过竹竿舞。阿丹感叹道“回头想想那时候，我可真小啊！”稚嫩的声音，老成的话语，丹妈忍不住乐。不料小人沉思片刻，说出更惊人的话来，“妈妈，我现在回想起我以前做过的一些事，说过的一些话，觉得我不该那样做，不该那样说……”晕啊，才五岁，就开始追忆反省了。“小宝贝儿啊，我们总是在长大，要回头看，总会发现以前做过一些傻事，说过一些傻话，但是如果你没有做过那些事、没有说过那些话，你就不会长成今天的样子。”

小朋友们约好周六去樱桃沟。杨阿姨碰巧这个周末没课，也想一起去，说好她9点来接我们。但是不到9点阿丹肚子开始疼，喝药后吐了，吐完舒服一点，但肚子还是疼。于是丹妈给他掐足三里，不太管用，加按脾经的公孙。几分钟后孩儿说好了一点点，芝麻那么大一点。芝麻虽小，但好歹算是效果，于是丹妈继续按，并扩大到整条腿上的胃经和脾经。孩儿开始鬼哭狼嚎，酸痛难忍啊，但是他终究忍住了，示意妈妈继续。等到杨阿姨进到卧室时，他声称恢复面已经从芝麻扩大到了花生。大概9点半，他开始跟杨阿姨笑闹，没事了。

但是丹妈怕再反复，没敢马上出发。好妈打过一次电话垂询，也没让阿丹知道，怕他闹着要马上出门。阿丹也没注意到，他开心着呐，拉着杨阿姨说长道短，玩这玩那。飞行棋下过了，又拿出象棋。丹妈不由发笑，想当年，丹妈刚学会下象棋，臭手一个，谁也没耐心陪玩，只有杨阿姨好脾气好耐心，每天午饭后必对一局。呵呵，这会儿来接着陪下一代。

到中午，爷爷奶奶不宣而至。所以虽然肚子没再疼，也彻底断了去樱桃沟找小朋友的念头。

今天去看张大夫，她把脉后很高兴，说是脉很足，尺脉都有回旋了（当然，听不懂，让我摸我也摸不出这回旋来，只知道是好事）。汇报了周六肚子疼的事，她笑笑，说每次调整都会伴随肚子疼，大概还有一两次，即使不烧高了，也会有低热。丹妈汇报最近确实淘气了，她也很高兴，“那好呀！就得淘一点，男孩嘛。”

虽然还得接着喝药，但是感觉总算看到了曙光。

自从上周去香山回来，阿丹就宣布，现在他的好朋友是好好。那一天，他俩始终在一起，玩雪、玩草编小蛇、喂猫、寻名字吊坠……然后，爬山回来继续到好好家玩，到9点过，才被好好一家送回来。好爸好妈带他俩到大贸里吃饭，据说两人在餐桌上就快睡着了。从五楼的饭馆出来却又去四层爬了一会儿恐龙。

本周，阿丹的画风大变，因为离开了嘉嘉集团，改成和好好一起画，有时候再加上Bonbon和荃荃。现在画的内容有：战场，数不清的己方营帐，连宠物都有专用帐篷，而敌方营地往往只是标明一个方位，有时候Bonbon和荃荃受伤了（表现为躺在床上的一抹红），阿丹在旁边照顾。另一个主题是游戏：键盘、显示屏、大炮、打坏人……哈哈，上周六从好好家回来就叨叨不休，好好有两个游戏机，他跟着她学玩。这个从来没接触过电游的小朋友，大开眼界啊。

对了，其实上周画风就变了。上周画的主题是天象，跟上上周末参观天文馆和刚买的那套奇诺星空日历有关系。流星雨、观测台、天文望远镜……观测的小人儿有时候是好好，有时候是荃荃，Bonbon也会出现在画中。现在想来，分化组合也是上周就发生了的。

前天去接，教室一面墙上贴着长卷大作，是全班小朋友共同创作的。阿丹指给妈妈看，他和好好的作品是紧挨着的。有一天，他感叹，“不知哪天才能轮到我和好好挨着。”丹妈问干什么挨着。“睡觉的时候呀！”他叹道。呵呵，原来如此，方便玩啊！

还有一件趣事。阿丹非常向往地说，好好家有一个保险箱，有专门的键盘锁。丹妈知道他对机关最感兴趣，嗯了一声，没评论。然后就听得一句“她的汽水糖就被她妈妈把锁在里面。”笑喷，敢情这家人的保险箱是用来锁零食的啊！有一天，阿丹不好好吃饭，却要吃糖果，丹妈制止了，声称要收起来。阿丹叹道“妈妈，我好希望我们家也有一个保险柜啊。”

昨晚睡前聊天，阿丹说：好好、荃荃和小小不像女孩子，她们简直像男孩，所以我喜欢跟她们玩……嘉嘉和小美她们是女孩子，她们成天就涂色，涂公主呀什么的，我不喜欢涂色，我喜欢画画，好好和荃荃就不涂那些公主呀什么的，我们一起画画，太有意思了……嘉嘉和小美是很深的女孩子，好好、荃荃和小小是很浅的女孩子……

“嘉嘉和丁小美的声音特别尖，好好和荃荃跟豆豆一样是平的（记得某次他评论过，豆豆的声音很优雅），我的也是平的，不过我的比较厚，她们的比较薄……”

“妈妈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呢？”“妈妈的声音是反尖的，跟小美她们的正好相反。”说着，他比划手势，把两手指尖相对做成一个帐篷状，“这是嘉嘉她们的尖”，然后把手向下一翻，尖角朝下，“这是妈妈的反尖。”

丹妈大感兴趣，又问“爸爸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呢？也是平的吗？”“爸爸的是低的，还在平的下面。”“那嬢嬢的呢？”“嬢嬢的是弱的，她不是低，是弱。”“那她这个‘弱’是比爸爸的‘低’还要向下吗？”“不是，她的应该是离‘平’更近……这样吧，如果画一个圆，一圈一圈的，每一圈代表一种声音……我现在没法画了，明天我在幼儿园给你画一个，带回家来给你看。”

昨天晚上散步的时候，阿丹问：妈妈，地球在转动，但为什么我们感觉不到呢？而且，当它转到冲下时，难道我们是头朝下倒着的吗？为什么感觉不到呢？这个问题很难，我想不明白……大概，科学家也还没想明白吧？

晕啊，这孩子，太清醒，想这么多干啥呢！怎么才能让他混沌一点，不要这么操之过急呢？

每天早晨醒来阿丹都会要求妈妈陪着赖会儿床，尤其周末，可以多赖一会儿。昨天赖床时，宝宝讲了一些阿丹国的事。妈妈听着，惊奇着。突然，宝宝说，今天去香山，你不要跟别人说阿丹国的事。“好的，宝宝，妈妈知道了，阿丹国是宝宝和妈妈之间的小秘密。”

“可是，嘉嘉妈妈他们已经知道了。”“对不起，宝宝，上次妈妈不知道，以后再也不跟别人说了。”上次在樱桃沟，丹妈说起阿丹去年讲的故事“阿丹国的入口在樱桃沟两棵树之间，刷一下卡就掉进去了”，阿丹马上制止了“不要说！我不要别人知道。”

阿丹叹口气，“我真希望我不要记得那么多阿丹国的事。”“为什么？”妈妈颇惊讶。“因为它们妨碍我想事儿，我想事情的时候，它们会影响我。”“小宝贝儿呀，你要想那么多事干嘛呀？”妈妈感觉很揪心，“另外一个国的事，大人最后都会忘记的，你不用那么着急忘掉。”宝宝啊，你不用这么着急融入这个世界。总有一天，你会变得灵巧、聪明、有控制、有头脑，但是，保留一些光的种子，保留一些彼世的印迹在心中，将来会助你渡过尘世的黑暗与苦痛。

昨天去接阿丹，廖老师过来聊了几句。她说关于阿丹几乎没什么可说，什么都好，简直是个楷模，上课坐得好，非常投入，几乎每一分钟都是参与的。丹妈想起，有一次丹妈夸小美餐桌礼仪好，吃饭时坐得特规矩。阿丹反驳道“可是我上课坐得好啊！”这话终于得到直接佐证了。据说阿丹吸收也特别好，所有教过的拼音都会了，还经常主动问没学过的。“真神奇！”她说。丹妈很感动，能看出孩子神奇的老师，肯定是用心的老师。

在回家的路上，说起他每天背那么老沉的书到班里去，“班里的书我们都讲过了，如果没有小朋友带书去分享的话，只好讲安徒生童话了。”“为什么说只好呢？”“因为那是一本大字书，没有图的，里面有很多个故事。”“明白了。”他把中国神话和传说那一套几乎都带遍了，把奇诺星空也陆续带了去。还说特别喜欢小美的一本《神医》，神医死后变成了一颗星，河里的水变成了药，在每年六月一日至六日……丹妈建议他跟小美借回来看。

“有时候我们讲《小王子》。”“是吗？你们讲小王子啊？我也喜欢，但还没给你讲过。”“小王子有一个星球，上面有两个活火山口，他在上面热早饭……他种了一棵美丽的花……后来他要离开他的星球了，跟小花告别……放下玻璃罩的时候，我听到这里，特别想哭……”

“为什么想哭呢？”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我不太记得这一段了，回家我们找出来一起看看。”“好。”

晚上念了这一章，妈妈真念得有点要哽咽，但宝宝却没啥，他说家里这本跟幼儿园的不太一样。听这一本不像听幼儿园那一本那么难受。这个译本确实不怎么样，孩子最能辨别。

天冷了，烤箱重新开始工作。有一天给阿丹烤了土豆条，大受欢迎。吃到“肚子鼓得像皮球”，这可真不容易，阿丹小朋友吃饭吃到撑是非常罕见的。

做法很简单，两个土豆切条（手指粗吧），撒少许盐和胡椒面，再洒一勺油，搅和开了，放到200度预热好的烤箱里烤20分钟就好了。外层稍微焦黄，中间松软，阿丹认为非常接近薯条，蘸ketchup吃。

前几天按旭妈的方子做橙味戚风。丹妈爱柑橘类的芳香，从来都热衷橙味和柠檬味蛋糕，但是以前都是杯子蛋糕，嫌油腻，现在有了电动打蛋器，试着做个清香型的。没想到我们这小烤箱的空间，容不下这5蛋的配方（之前烤的绿茶戚风都是按国内烘焙网站上的2蛋配方做），烤到20来分钟的时候去看，发现蛋糕体已经膨胀到箱顶，粘到加热棒上去了，不得不拿出来。顶部一大块生生被加热棒切去，糕体塌陷。清理了一下烤箱，放回去接着烤。成品形状很差，据估计，只有正常成品的2/3高。所幸味道不错，虽然稍嫌甜（可能把蛋黄中的糖去掉就合适了），但是大家都认为好吃。

教训是：以后烤东西，如果是必须一次烤完的，最好还是按国内的配方来，才能适合中国特色的烤箱。

丹妈和丹嬢都喜欢燕麦饼干。嫌以前的配方油腻，自己调整了一下，达到香而不腻的效果。2杯燕麦片、1杯全麦面、2大勺红糖、1/2杯油，1/4杯牛奶或水，1/4小勺盐，1/4小勺小苏打、一大把葡萄干。搅和在一起，捏成小饼，烤箱170度烤12-15分钟。

有一次幼儿园分享日的内容是健康零食，就带了这种。丹妈以为孩子们没兴趣（因为以前出去玩也带过，从没有一个孩子主动来要的），没想到只剩了两块带回家。廖老师告诉丹妈，很好吃，像蛋糕房卖的。丹妈惊讶这么少糖量的配方竟能招孩子们待见。廖老师说，不淡，够甜了。

前天阿丹预定了比萨饼，昨天晚上烤了两张。很成功，放了蘑菇、彩椒和洋葱，但没出太多水，湿度正好。阿丹吃了大半张。但他的吃法让丹妈很晕，把奶酪和蔬菜粒都扒拉掉，只吃沾着薄薄一层番茄酱的面饼。想想这倒容易，以后给他做，只需要面坯上刷一层番茄酱就够了，倒是容易。

丹爸更逗。他回家晚，两张饼都已经销光，番茄酱也用完了。丹妈另做了蒜蓉酱摊到饼坯上烤好，再把阿丹扒拉下来的那一堆铺到烤好的蒜蓉饼上。本来已经和一个正常比萨没啥区别了。但他嫌饼的白边儿没味，搬出腐乳来抹着吃。看来，这一位更好对付，以后直接在饼坯上刷上腐乳烤出来就得了。中式比萨，还可以变不少花样呢。想一想，其实面坯上洒点孜然辣椒粉，就成馕了。

阿丹玩面玩了大半个晚上。用磨具压出形状，烤出来一盘类似烤馒头片一样的东西，丹妈很喜欢，外脆里软，面粉淡然的香甜味儿。可惜只能趁热吃，变凉后就很硬。孩子都喜欢玩面。以后争取多做面食。

另外，用creamcheese做了一些点心，有奶酪派、奶酪杯子蛋糕，味道都还不错，但就是没有轻乳酪蛋糕的那种松软。不过没想过试这个，需要用水浴的，我们这小烤箱实在不便实施。

这个是阿丹剪的。

这个也是阿丹的作品。

后来发现纱纸最好用，软而薄，阿丹都能很轻松剪出来。丹妈开始用杂志纸剪，手都磨破了一处。后来阿丹用纱纸剪了很多，说要送给霞嬢做生日礼物，没有贴出来。想不通，这么个小男孩，那么有耐心，妈妈早已歇了，他还一个人在那儿折折画画剪剪的。今天早晨还把打印下来的雪花图样带到幼儿园去了。

他还给霞嬢做了一张卡片，很漂亮。最近受女孩子影响，喜欢爱心啊粉色啊……

这个是妈妈剪废杂志粘贴的框架，请阿丹画幅图。他说适合画四合院，丹妈知道他想起的是六叔叔组装的那个小院。但是卡片太小了，只够画了两小间，丹爸评论道：男女厕所。真不厚道。

上周整整一周，阿丹每到傍晚就头疼，脑后偏左疼。好几天都是6点就上床，7点来钟就睡着了。睡到次日天亮，起来又是活蹦乱跳一条好汉。丹妈猜是在调理肾经（酉时肾经流注），另外孩子早睡也是好事，所以没有惊慌，上次的药没喝完，也就一直没去见张大夫。

到星期天早晨，孩儿还没起床就嚷肚子疼，看着黑眼圈也出来了（周六去天文馆时睿嬢还夸过脸色好呢）。这一疼一直到10点半，辰时和巳时分别是胃经和脾经流注的时间，知道是脾胃在活动，但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每次有什么反应都要伴随肚子疼。下半天无事，一直做手工，剪雪花。到天黑时，小人儿又苦着脸，招呼妈妈上床——头疼又犯了。

而且还总是睡不好，7点多睡着，10点过会哭醒，哭得眼泪横流。夜里也是躁动不安，不是在挠自己就是在妈妈身上搓揉。孩子大人都睡不好。刚从一本理论书上瞅到，夜躁不是内热（以前我们一直都认为是内热），是肾阳气不足，心肾不交，心无着落，所以烦躁。

无论如何，觉得这次动静太大，持续太长，虽然还有5付药，还是决定周一去见一下张大夫。

她一把脉，说不行啊，药量大了，拱得太厉害，湿气憋住了，孩子受不了，得换药了，需要加甘草。又让伸出舌头看了看。丹妈抓紧机会学习，问“黄吗？”“不黄，”她摇摇头，“是点儿，那是湿气出不来。”丹妈一看，果然，类似草莓那种点儿。

丹妈又抓紧问为什么每次发烧或反应都伴随肚子疼。“阴经的问题，要通过阳经来解决，而且本来就是脾胃的问题。”她摸摸阿丹手心，说感觉该发烧的。丹妈遂想起另一个问题：为什么每天入睡时脚凉，夜里却全身热，但又烧不起来，脑门总是平常温度。早晨去医院的路上小手一直凉，妈妈给暖着也没用。但是这会儿手心很热，一比之下，丹妈的手反而凉得多。“感觉是要烧啊，烧起来好得快一点。气拱得太快了，跟不上，换药吧。”

换药方，开了四付。又加开了一包炙甘草，让平均分配到原有的五付中，喝完四付解药后，还喝原来的。

阿丹问苦不苦。“不苦，不苦，没啥味儿，喝完了很舒服……（转头对丹妈）喝完两付后给我打个电话，也许会影响大便……如果没事，就四付都喝了。”

丹妈回家百度了一下，新药方叫麻黄细辛附子汤（就这三味），也是伤寒论中的药方。解表助阳，归经为足少阴，治寒厥头痛。

周一喝过两次，晚上快8点时阿丹说有点头疼，但是不像以前疼得那么厉害，听着故事可以忽略。昨天再喝两次，晚间头疼彻底消失。这一不疼，小人儿就精神了，磨蹭到9点以后才熄灯，还不老实睡觉，总在被窝里拱起来，撅着屁股跳“伦巴”，一会儿又要喝水，一会儿又要尿尿，反正折腾到快10点了才睡着。

半夜起夜一次，非要爬到爸妈中间睡，后来就一直出汗，褥子都潮了。到快6点时醒了，主动要求换到边上，“睡在你们中间太热了。”丹妈想了想，应该不是睡在中间热的，这孩子不容易出汗，这汗怕是麻黄和细辛的作用，发完汗就舒服了。

果然，孩子精神很好，没再睡，只是观察窗外的星星，叫妈妈看有颗星星发红，周围有一圈红光（以妈妈的视力，戴上眼镜也看不见）。妈妈说只能看见南方稍远处的那颗亮星。孩儿很不屑地说“哦，那颗啊，对于我来说就像一盏灯！”呵呵，宝宝，你视力好妈妈很开心啊。

就这样一直看到天空发白，越来越亮，才起床了。